床榻之上。
此时,凝思苑中的烛火仍旧通明,却因为规矩使然,并没有什么杂乱的声响发出。直到简初匆匆然自婚房之中走出的时候,她才看到在回廊处看着这一切的魏道,此时正冲着自己摆出了一个手势。
她顺从地颔首表示同意,便顺着凝思苑中的阴影处几个起落,翻过了院墙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因为今日是十六,夜空中的月亮难免明亮耀眼,却也正应了那句“光者,暗之友也”。
光明与黑暗终究是共存共生的,若是没有了光明,那黑暗就不能称之为黑暗;若是没有了黑暗,那又怎么会凸显出光明呢?只有二者之间处于一种平衡状态下,才能够让人清楚得分辨出何为清,何为浊。这等事情于朝堂之事而言,亦是如此道理。
若是没有了韩梧信这等权臣的弄权举动,又哪里能够让元康帝辨别出忠奸呢?换言之,倘若没了韩梧信这等权臣的存在,恐怕元康帝也不好百分之百的断言,这朝中臣工众多,究竟有谁是云氏家臣,有谁又是存了异心的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