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能别扭的……
挂水的这段时间里,季云淮本来是半阖着眼休息。
可身体松懈下来后,意识也被不清醒的梦境拖曳着,能听见外界的走动和交谈声,却困倦得掀不开眼皮。
在一个个纷繁的梦境里,他仿佛透过现在回溯到以前的时光。
手术室外,少年穿着单薄的校服,低眉敛目,额前的碎发遮住漆黑绝望的双眸。
只消一眼,便能知道他此刻的拮据。
医生说母亲的病在一轮又一轮的透析后只能换肾,而对当时只有十七岁的少年来说,面临的将是高昂的手术费。
他的喉头像卡着砂石,眼眶尽红,几乎是在祈求:“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的嗓音冰凉入骨:“如果不换肾,或者找不到合适的肾/源,你母亲的寿命……”
那时候,他连一丝光都看不见。
在最无能无力的年纪,生活永远在把他往地狱拖拽,万劫不复。
……
没隔几分钟,薄幸月又拿了一碗姜汤进来。
季云淮睡着的样子跟少年时期很像,静默又规矩。
男人靠在椅背上,唇线绷直,长腿敞着,似是地方太小,无处安放。
凑过去时,她能听到他发沉的呼吸声,鼻息间尽数是扑面而来的凛冽气息。
还没等薄幸月叫醒他,季云淮已经凭借军营中练就起来的反应能力醒过来,警觉地握住她的手腕。
哪怕是之前在北疆,出任务时睡在帐篷里,他也能保持绝对的清醒与理智,迅速分辨声音的方位。
薄幸月心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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