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等到临近八点,饭菜上桌。再开了酒,方云谏长长舒出一口气,打量桌面一应布置,自夸:“完美!”
庄晏笑道:“来吃吧。走了一天,都饿了。”
这话不错。两人的午餐是将就解决,到了晚饭,自然要好好填饱肚子。
只是在手指碰到酒杯时,方云谏的手一顿,记起什么。
他的心思沉下一些,而庄晏似乎有所察觉,温和叫他:“云谏——你之前是答应我,但是,如果觉得还没准备好的话,也不用勉强。”
他说的“答应”,是指方云谏说过,等到自己拆了搬来那天买来的红酒时,就仔细和庄晏说一说自己母亲去世的前后因果。
但此刻,红酒开了,醇醇幽香飘散在空中。方云谏沉浸在幸福之中,身边有男友,他不再孤单,不再寂寞。庄晏很郑重,要和他经营一个家、一个未来。他的男友拿出了态度,那他也应该有所回报。
理应如此。
可是,母亲的去世,在这些年里,始终是方云谏心头痛处。
他心头撕出伤口。漫长时光里,这道伤口不断愈合、开裂,再重新愈合。如今要说,分明是将好不容易长好的伤疤再度撕扯开,将其中淋漓的鲜血暴露在庄晏面前。
想到此处,方云谏便有瑟缩。
他又开始犹豫,庄晏却不勉强他,而是温柔地告诉他,他并非一定要在今时今刻讲明。哪怕那是他自己的承诺,可只要他不愿意,庄晏仍然愿意等。
这让方云谏原本飘忽不定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他冷静,笑一下,说:“其实没什么勉强不勉强。我妈不
方妈妈(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