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明白程春娘这是想起了前夫的作为,便硬着头皮小声道:“早在多年前,鸨爹就将我的卖身契给烧掉了。”
换言之,他是良民,只不过官府那里画得还是兔儿爷的身契,盛言楚口中那三十大板总归躲不掉。
“既是良民,还跟那童生纠缠不清做什么?”程春娘淡淡一眼扫过来,“听…姐,咳,听姐的话,以后莫要来往了,外甥和侄子都是读书人,那童生是他俩的同窗,你跟他们拉拉扯扯算什么回事?”
并非程春娘要说难听的话,她必须替儿子和侄子着想,临朔的杜氏常常在她耳边叮咛,说家族兴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她亲弟弟自甘堕落承欢在男人床上,这弟弟她不要也罢。
“我…”一到程春娘跟前,月惊鸿的气势一下低迷,嗫嚅道:“我已经跟他断了…”
“果真?”程春娘挤开一脸欢喜的程有福,不依不饶道:“你可敢发誓?你若敢,我程春娘自会将你视为亲人,若有半句虚言…”
月惊鸿瞬间屏息凝神,他做梦都想和家人团聚,程有福这个憨厚的大哥他喜欢,盛言楚和程以贵两个孩子他也喜欢,可他更想得到双生子姐姐程春娘的认可。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这么多亲人,唯独程春娘对他的偏见最大。
“春娘。”程有福搓搓手上前打圆场。
“哥,你别说话。”程春娘倏地打断程有福,觑着惴惴不安的月惊鸿:“让他说。”
月惊鸿脸色发窘,举着三根手指朝天,看了眼四周的人,认命道:“我发誓,不再跟永年……”
程春娘的眉头皱起,盛言楚适时的咳嗽提醒,月惊鸿立马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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