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不知道。”严文征理性地分析说:“我们两个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对手戏。如果表演的时候,在那一刻的镜头前,台词也好,动作也好,你真正说进了我的心里,影响我的行为和情感,那你就是梁竹云。”
“好难。”春蕊哭丧着脸:“我心里突然没底了。”
严文征讶异,春蕊一直以来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没搞懂她怎么猛然陷入了沮丧情绪:“你前天开会不还是挺有把握,分析人物头头是道,怎么今天自我怀疑呢?”
“可能……”春蕊一阵沉吟,说:“惧怕……权威。”
“嗯?”严文征发现她走起深沉路线,用词晦涩,他努力思考“权威”指哪一方面,好半天,相通后,粲然一笑,说:“这里没有什么权威,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因为别人认真做事,便退缩到譬如‘他吓到我了’、‘我害怕表演’的自卑想法中,这很愚蠢的。”
春蕊嗫嚅:“我本来就不聪明。”
严文征失笑:“这不太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春蕊努努嘴:“谢谢您高看我。”
“演员本就是要完全暴露在镜头下的,所有的活动要被审视【注】,如果你害怕了,你就选错职业了。”严文征开解她的心结,“自信一些,相信故事,相信导演,也相信我,不要将自己束缚起来,表演的全部内涵就是给予,你要毫无保留地将你的所学所感给予梁竹云。”
严文征很闲适,他贴近电暖扇,张开手掌暖手,完全一副与朋友聊天的架势,而不是以前辈的姿态教训人。
春蕊没吭声,捧着脸,注意力移到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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