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中。
她细细地听风雨的声音,但很快, 想起助听器的昂贵,怕淋雨弄坏了,又用手捂住,可捂住了,风雨声便变得沉闷了,她又松开,松开又怕助听器坏,又再次捂住。
她矛盾又天真,暗自与自己较劲。
然后,想起严文征,怕他见笑,她扭头看他。
严文征垂眼,承接她的视线。
春蕊伸手臂,指了指那摊积水,意思是,有声音。
严文征知道她很开心,但李庭辉是个阴郁的人,阴郁的人不能笑,他嘴角微微往下撇,程度很浅浅,给了春蕊一个肯定的点头。
春蕊得到认同,更加开心,她梗着脖子,笑出八颗牙齿。
定格镜头是,春蕊扭回头,继续盯着水花四溅的积水,严文征也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遥遥望远方。
人在一动不动注视着什么时,大多数时候代表,内心正在勾勒着细腻的想法。
想法美好还是糟糕,依神情而定。
赖松林看得很满意,镜头里的两个人是鲜活的。
他喊停后,一直夸漂亮。两层含义,一是人长得漂亮,呈现的画面漂亮,二是演得漂亮。
不过,他夸完人,却没给春蕊和严文征喘息的机会,对讲里喊,“情绪找对了,非常好,记住这个感觉,再来一条。”
春蕊和严文征:“……”
赖松林曾经强调过,一场戏三遍情绪出不来,人就疲了,就没有再拍的必要了。
可是一场戏重复演三遍,人也很容易疲,道理都是一样的。
偏偏,赖松林在此场景,折磨了两个人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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