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那新妇是从南边一道过来,虽是在外头已经有人张罗过,但毕竟齐府的门还没入,于是暂停在京城边郊的梁袁巷的几处平房里头。照理说纳宠不是娶妻,没有那么多规矩好讲究,但在外头过年也说不过去,但齐靳坚持不再宴客,也不愿大肆宣张,正巧隔两日是个吉日,就叫丁瑞着人安排了一顶彩轿,四名轿夫,去梁袁巷去接新人。原想安安静静接过来给齐老夫人王夫人磕个头,没想正晌午时,西门外头突然锣鼓喧天,爆竹声鸣,一时街坊都聚拢过来,围在西门外头的街上一个个杂沓争先,仰头张望,只见丁瑞灰着脸,领着带去的人在前面,中间隔了八个鼓乐吹打的人,后头跟着一肩绿呢镶边四面轿檐垂缨络的官轿,八个抬轿的轿夫着了一色衣裳,都披着石榴红的缎子,直近了西门前才停下。轿子后头是四个仆妇,旁边跟着两个穿着簇新服饰的奴婢,上去掀开轿帘,扶下一个人来,那衣制是新嫁娘的衣制,却是石榴红的颜色,月白的裙子,宁绸的夹袄,簇簇生新,脚上穿着一双玲珑绣鞋,却不是正红,也是夹袄的石榴红,这时府里头出来一乘小轿,那新人换了轿便往里头抬去,众人见得明白,原是齐府上纳了宠,见这阵仗纳的似乎不是小门小户,却不知是何底细,故而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汪妈妈奉了王溪的命,领了府上的四个丫头,在西门接到了人,一道领来了怡墨院中。齐靳面上极其冷淡,全无半点纳宠的欢喜,且他今日一身湖蓝的长袍,同喜庆颜色是不相干的了。王溪循礼妆饰,虽不是盛服华裙,却也端庄自持,两人相对无话,自顾默然。
汪妈妈领着新人进来,她两个奴婢留在外头,由四个丫头搀着跪在厅前。
汪妈妈嘴里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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