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仲弟面有谐谑之色,他这个做哥哥难免有些不自在。到了怡默院里头,从靠西的廊下经过,一声从从容容的音调从耳边飘了进来,如涓涓细水,颇耐寻味。
他停住了脚步,一条红彤彤的挂副幌子遮着眼风,边上是平日里头仆妇派差的小厅。
斜跨了一步,挨着嵌方棂格的隔扇,中宕是花卉镂空的雕刻,从那雕纹的空隙里头望去,是一干垂着手听吩咐的仆妇,虽望不见其他,却能勾出女主人坐在厅上的样子,齐靳面上松散开,似乎有些兴致,不自觉的驻足静听。
王溪此刻是如何也没想到自家老爷在外头“听壁脚”,旧年的事了得差不多,这新开年得重新吩咐,加着府里添了新人,免不得要有一番布置。今日人到的齐,丁瑞家的,丁祥家的,汪妈妈,李妈妈,还有厨房的马婆子,管粗使婆子的房妈妈等人都在下头听吩咐。
房妈妈一来就先诉苦,“夫人恁有所不知,那新院里的两个丫头和四个仆妇,一应支使不动他们,两个丫头就罢了,那四个婆子供着他们,比奶妈子们还金贵,还一个劲儿地薅恼我们这边儿的人,除掉那四个,那院只剩三个,整天抱怨天抱怨地,我这碗水也端不平了。”
“哦?”王溪应了一声,对着另一侧候着的丁瑞家的问道,“这各人的差事没有分派?”
“这……”丁瑞家的先是暼了房妈妈一眼,嗫嚅两下,笑着对上道,“这些个仆妇丫头都是姨奶奶娘家买的,初来乍到的,还没有定规。”
“那就从年头说定规了,婆子们的月例银子一概分派,不论她娘家给了多少银子,到这里是一样做事。我们这样的人家,向来不强人所难,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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