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溪点了点头,她快步地走到黑漆格边,将中段敞格下的小双门打开,拿出一叠看似相当陈旧的桑皮家信,从底下抽出一张,捧着给了齐靳,“这是家中教训,虽如今都俭省了,还不敢忘的。”
齐靳将信纸抖了出来,是他祖父的字迹无疑:吾家女子,克行妇道,以家中为寻常经济为生,尽妇人之本,勤、俭相携,时时不忘,此乃福泽悠久之道,固得兴旺之象。
辰时至晌午做纺花或针黹之事,每五日验看一次。
未时至晚饭做男鞋或缝制衣帽,每月验看,鞋衣均验针线粗细。
酉后习妇训,知礼仪,每日定立章数。
验单告齐门女儿,儿妇、孙妇、侄妇知之,每日勤勉,不可荒废,照此遵行。
看完将信纸塞了回去,递给王溪,“劳夫人将这些说与她听,祖上的规矩,众人皆要尽心,我得了空会去她屋里坐坐,同她说话……就说是我的意思。”
王溪缄默半晌。
看着她不言语,齐靳也沉吟了一会,他知道正副室间关系微妙,有些话“碍口”,不愿让妻子为难,他摆了摆手,“我上母亲那里一趟,请秦业他娘去,她老人家这样资格,也说得过去。”
王溪接过,“怎好劳母亲身边的人,倒说我做媳妇的拿大,我说就是,我只是在想着如何将话说得和缓些。”
“夫人说话滴水不漏,融情融理,还有什么想头?”
虽是奉承,却也舒心,相会一笑,自不在话下。
白日里派了差,正借这个由头四下走动,这一径到了西院,菖蒲扶着,映月跟在后头,是自家院里的老妈妈在前掌灯,刚摆完
第8节(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