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元宵的纸糊灯笼挂了一整条街,形态各异,耀人眼目;开早市的为图个吉利,早早地放了花炮,街上“摆一碗”的老苏州,来来回回卖豆腐干和糟卤的鸭头鸡脚的妇人,还有那些低眉敛目,笑生两靥的“浅阁”小姐,真是十分热闹。
曾墨挑了帘子,外头一晃一晃的幔子阻隔了视线,只能浅浅地望着缝隙,一跺脚,她抱怨道,“这真是没趣味,这样出来了同没出来有什么分别,还不如不出来的好。”
身边端坐着的姑娘目不斜视,她声音和婉,笑道,“都十六的人了,还这么个脾气。”
曾墨索性将帘子甩下来,气鼓鼓地说,“过了年都十七了,你过了年十六!”她瞧了瞧身边的人,有些不服气,“看样子倒像你比我大似的,娘也说你比我懂事。”
话还未说完,曾墨抽出一条帕子掩嘴咳了两声,“这花炮的气味真呛人,都到轿子里头来了。”
王溪拍了拍她的背,“你闻不得这些气味,晚上又要咳它不住的,外头瞧瞧好,里面却弱,更深夜重的瞧那些小本子,可还能养么?”
曾墨面上一红,越发呛得厉害,此时轿子已到了“元大昌”,外头突然起了一阵哄闹。
“哎呦,是哪一家的大阿囡!”
“真格呀,阿是作孽煞了。”
人群里头口口相传,一时这街上如同煮沸的汤锅一般。
“妈妈,妈妈。”曾墨就在轿子里头唤。
妈妈避着幔子钻了一个头出来,“小祖宗,怎么了?”
“快去打听打听,出了什么事。”
“这有什么好打听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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