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逸淡淡道,他不动声色又往垂幔里瞧了一眼,垂幔中的人影低垂着头,额头抵在膝上,影影绰绰的身影看上去无端端有股寂寞的味道。
贺云逸目光停顿片刻,接过秋蝉手上的医箱,客气地道了声别,便头也不回自行离去。
秋蝉恋恋不舍的目光流连于那挺拔的身影良久,还未回神,便听见屋里一声“秋蝉”,秋蝉心里不由烦恨,轻啧了一声,撩开珠帘走了进去。
“殿下有何事?”
声音不算失礼,可决计称不上恭敬。
李元悯撩开纱幔坐了起来,缓缓抬起眼皮看着眼前之人。
“莫要肖想贺太医。”他直白道。
一下被戳中心思的秋蝉又羞又恼,
“殿下莫不是病糊涂了罢!奴婢不知你说什么胡话——”
李元悯瞬间冷了眸子,唬得秋蝉蓦地收了口,羞恼间带了惊疑。
寝房内的气氛多多少少有些微妙。
半晌,李元悯不辩喜怒的声音传来:“本皇子虽无多少权柄,但驱逐一个宫女,尚且算不上费力。”
语调轻缓,但如石入镜湖,让秋蝉心里重重一跳,且不说这语气不像一个十三岁少年的口吻,这三殿下……缘何无端端像是变了个人?
以往这个默不吭声的三皇子,即便下人逾矩,只要不太过分,他一向是淡淡揭过,是以这些年她从未将这主子放在眼里,这般久了,她都快忘了,眼前这个人身份是个皇子啊,她从容华宫贬到了西殿,早已无退路可退,若是这儿也容不得她……这宫中可多得是吃人的地儿。
秋蝉背后一凉,当下噗
第三章 贺太医(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