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修整了好久才复将气息调匀, 从四肢百骸中又搜刮出来几分气力, 将迟悟从她身上推开去。
月光不甚明亮, 照进屋子里,与黑暗相互交织, 却将少年面上的斑驳泪痕映的清晰又明亮。
绮罗坐起身来, 温柔地将他有些散乱的鬓发理到耳后, 微微避开了他直直盯着自己的目光, 却发现他的嘴唇在微微开合, 似乎在说着什么。
“你有什么要同我说么?”她轻喘着,俯身侧耳去听。
少年咬着牙,断续地只挤出两个字来。
“你……敢……”
迟悟穴道被点, 不得动弹,只不过绮罗能调动的灵力也没多少,所以之前穴道点得很轻。他竭力张合着嘴唇, 分明声音几不可闻,却将这话说出来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来。
绮罗好笑道:“哦,你知道我要做什么?”顿了顿,又笑着在他额上轻轻一点。
“我敢,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迟悟忿忿然地盯着她,赌气似的移开了目光去,只是有眼泪从他微微上翘的眼角淌了出来。似乎沾了桃花眼的灵气,带了缱绻又明亮的光泽, 淌进了两边的鬓发里。他这委屈的表情, 无端惹得绮罗笑起来。她低笑着替他将满面的泪痕一点一点揩干净, 指腹摩挲过少年的面庞与乌发。
“对不起啊。”这妖精笑着道歉,听起来却毫无诚意,她低了头,低声笑了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但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想起了好多事情。我想起我们一起出来的这几个月,过的实在太痛快啦……谢谢你啊。只是在外面呆的
流云葬(四)(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