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来,她心头的恐惧急速地膨胀,在达到顶点的时候,却被那人一把拥进了怀里。
“……”
那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么紧紧地抱着她。
她怔愣了一瞬,仿佛周遭的空气在那一瞬都安静了下来。
然而下一刻,她心中极度的恐惧就又逼着她疯狂地挣扎起来,逃离这个怀抱。
她使尽全力再度凝结出一把锋利的焰刃,朝这人后心扎去。许是距离太近了,又或许是惊悸之下的绮罗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刀刃穿透了那无形的风盾,侵入了他的身体。
可那人仿似不曾察觉一般,仍旧没有松手。
风的力量愈加强了,席卷着将整座桃云山上的烈焰撕裂、压灭,围绕在他们身旁的风也旋转的越加迅速和激烈。
绮罗手中的利刃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再一次被打散,她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子一样,在所有法子都失效之后,干脆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溢的满嘴都是,她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松口。
迟悟怜惜地轻抚着绮罗的头发和微微颤抖的后背,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靠近她的眼睛,最后轻柔地从她眼睛上抚过。
再挪开时,原本赤色的瞳眸熄灭,变成了黯淡无措的黑色。
所有的幻觉都消失,眼前是一片宁静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但奇怪的是,绮罗反而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一叶障目,那是他曾经特地为她发明出来的小戏法。
“绮罗。”少年低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压过了她脑中嘈杂的幻听,“以后都不用了。
流云葬(八)(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