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碟笋干烧麦是给杏儿姑娘你打打牙祭的。”
杏儿去楼上和悠然告了假,就出门上街去。
年关将至,杏儿寻得许公馆这桩好差事,自然得寄些银钱,捎封信回家。她走在大街上,蹦蹦跳跳,口袋里有了零花,年轻丫头,嘴巴可闲不住,路边称了一大包糖炒板栗抱在怀里,边走边吃。
滚圆饱满的板栗被炒得焦香,上面还有层薄薄的糖稀,杏儿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热乎乎的,上下两边牙齿一齐用力,薄脆的板栗壳受力则开,里头是甘甜紧实的肉。
等走到了邮局门口的小摊,板栗只剩下半包。
一张小案,一迭信纸,有砚台毛笔,也有钢笔墨水,一位老叟戴着瓜皮小帽挑了个幌子开门做生意——“代写书信”。
老叟刚吃过午饭,正在暖和的阳光下打瞌睡,看到眼前来人,揉揉脸,捋了捋胡须,戴上玳瑁老花镜招呼杏儿坐。
“代写书信,代写书信,识文断字,前朝秀才。”
老叟自己编了广告语,念起来还挺顺溜。
他干枯的大手招呼杏儿坐在长条凳上。
“毛笔叁个子儿,钢笔两个子儿。”
“毛笔的信怎么还贵些?”
“费纸啊!”
杏儿为了让家人觉得自己过得不错,想了想说:“那还是毛笔吧。”
老叟研磨墨汁,用镇纸铺平一张纸,举着毛笔,等杏儿口述。
杏儿继续吃板栗:
“爹娘,你们放心,我在城里找了份好差事,薪水很高,吃得好,穿得好,住得也好,和主人家都是一样的。”
第27号杏儿的家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