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威,观衅而动。斯则长策远驭,坐自兼并也。”此三策,洵为当时进取之良图。周武帝气锐才雄,遂取其第一策。
齐氏政治虽乱,兵力夙强,非一举摧破其大军,终难期廓清底定,故周武攻取之方,乃在攻其所必救,以致其一战。建德四年,齐武平六年,陈大建七年也。七月,武帝召大将军已上于大德殿,告以出师方略,曰:“今欲数道出兵,水陆兼进。北拒大行之路,东扼黎阳之险。(黎阳,见第五章第三节。)若攻拔河阴,(汉平阴县,三国魏改曰河阴,在今河南孟津县东。)兖、豫则驰檄可定。然后养锐享士,以待其至。但得一战,则破之必矣。王公以为何如?”群臣咸称善。于是部分诸军。使齐王宪以二万人出黎阳,于翼以二万人出陈、汝,侯莫陈芮以一万人守大行,李穆以三万人守河阳。又使杨坚以舟师三万,自渭入河。而自率众六万,直指河阴。八月,攻其大城,克之。进攻子城,未克。闰月,齐大丞相高阿那肱自晋阳御之,师次河阳。九月,周师还。齐王宪、李穆、于翼降拔三十余城,皆弃不守。水师亦焚舟而退。是役也,周武帝谓有疾故退师,恐系托辞。或谓以浅攻尝之,亦未必然。以予观之,似以河阴距长安较远,应接非易,恐战或不捷,复为邙山之续,故宁知几而退也。明年,(周建德五年,陈大建八年。)十月,武帝谓群臣曰:“前入贼境,备见敌情。观彼行师,殆同儿戏。晋州本高欢所起,控扼要重,今往攻之,彼必来援。吾严军以待,击之必克。然后乘破竹之势,鼓行而东。足以穷其窟穴,混同文轨。”诸将多不愿行。帝曰:“若有沮吾军者,当以军法裁之。”遂复总戎东伐。分兵守诸要害。癸亥,自攻晋州。壬申,克之。
第八节 周灭北齐(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