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译、昉议欲授高祖冢宰,译自摄大司马,昉又求小冢宰。高祖私问德林曰:“欲何以见处?”德林曰:“即宜作大丞相,假黄钺,都督内外诸军事。不尔,无以压众心。”及发丧,便即依此。以译为相府长史,带内史上大夫,昉但为丞相府司马。译、昉由是不平。观此,便知译、昉所以引高祖之故,而亦知高祖所以克成大业之由。盖译、昉之意,原欲与高祖比肩共揽朝权,而不意高祖究系武人,兵权既入其手,遂抑译、昉为僚属也。此译、昉之所以不终。抑高祖位望素轻,当日安知其将篡?此又尉迟迥等之起,韦孝宽等之所以为高祖尽力?彼固以为扶翼周朝,不以为助成高祖之篡夺。抑尉迟迥等之。起兵,未尝非觊觎权势,亦未必知高祖之将篡,而志在扶翼周朝也。及迥等既败,则高祖之权势坐成,而其篡夺,转莫之能御矣。此乃事势邂逅使然,即高祖,亦未必自知其成大业如此之易也。自来篡夺之业,必资深望重,大权久在掌握而后克成,而高祖独以资浅望轻获济,此又得国者之一变局矣。
高祖之骤获大权,实得武人拥戴之力。《隋书·卢贲传》:贲辑司武上士,时高祖为大司武,贲知高祖非常人,深自推结。及高祖初被顾托,群情未一,乃引贲置于左右。高祖将之东第,百官皆不知所去,高祖潜令贲部伍仗卫,因召公卿谓曰:“欲求富贵者,当相随来。”往往偶语,欲有去就。贲严兵而至,众莫敢动。出崇阳门至东宫,门者拒不纳。贲谕之,不去。瞋目叱之,门者遂却。既而高祖得入。贲恒典宿卫。当日之情形,实类陈兵劫迫,此周之宗戚,所以束手而不敢动也。观此,而知周宣帝之废尉迟运为自诒伊戚矣。东宫即正阳宫也,时以为丞相府,而静
第一节 隋文帝代周(1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