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辄视为属国。余谓中古之时,人文草昧,礼制简质,其时瞻仰中华,如在天上,慕汉大而受封,固事之常,不必讳也。隋、唐通使,往多来少,中国未尝待以邻礼,而《新》、《旧唐书》,不载一表,其不愿称臣、称藩,以小朝廷自处,已可想见。五代以后,通使遂希。而自元兵遇飓,倭寇扰边以来,虽足利义满,称臣于明,树碑镇国,赐服封王,而不知乃其将军,实为窃号。神宗之封秀吉,至于裂冠毁冕,掷书于地,此又奚足夸也?史家旧习,尊己侮人,索虏、岛夷,互相嘲骂。中国列日本于《东夷传》,日本史亦列隋、唐为《元蕃传》;中国称为倭王,彼亦书隋主、唐主,譬之乡邻交骂,于事何益?”此论可谓极其持平,足以破拘墟狭隘之见矣。《北史·倭传》云:“居于耶摩堆,则《魏志》所谓邪马台者也。”亦可见与我往还者,确为其共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