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时有别斋独食,此又不如吾等一世也。”可见其家法亦寖寖不能维持矣。
凡权势之家,据权势愈久,则其自私而思保守之愈甚。历代帝王之家,所谓敦宗睦族者,原其朔,则不过如是而已。《魏书·景穆十二王传》:京兆王推之子遥,大功昆弟,皆是恭宗之孙,至肃宗而本服绝,故除遥等属籍。遥表曰:“《律》云议亲者,非惟当世之属亲,历谓先帝之五世。谨寻斯旨,将以广帝宗,重磐石。先皇所以变革事条,为此别制者?大和之季,方有意于吴、蜀,经始之费,虑深在初,割减之起,当出暂时也。古人有言: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以其辅己者众。大宗一分,则天子属籍,不过十数人而已。在汉,诸王之子,不限多少,皆列土而封,谓之曰侯。至于魏、晋,莫不广胙河山,称之曰公。臣去皇上,虽是五世之遥,于先帝,便是天子之孙。今朝廷犹在遏密之中,便议此事,实用未安。”诏付尚书博议。令任城王澄、左仆射元晖奏同遥表。灵大后不从。据此,拓跋氏之待宗室,实较汉、魏以来为薄,一由其互相猜忌,一亦由其演进本浅,故其自私,转不如中国之甚也。亦可见一切弊政,皆由积渐而致矣。
小史之职既废,谱牒之作,只为私家之事,自晋以降,国家乃复起而干与之,则以其时严士庶之别故也。《晋书·挚虞传》曰:虞以汉以来丧乱,谱牒多亡失,虽其子孙,不能言其先祖,撰《族姓昭穆》十卷,上疏进之,以为足以备物致用,广多闻之益。此为谱学之权舆。《齐书·文学传》:贾渊,祖弼之,世传谱学。竟陵王子良使撰《见客谱》。先是谱学未有名家。弼之广集百氏谱记,专心治业。晋大元中,朝廷给弼之令史、书吏,撰定缮
第二节 族制(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