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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咕公版·两晋南北朝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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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门阀之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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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耳。同一事也,誉之者则以为名士风流,疾之者则曰“左衽之所为”,“羌、胡猾夏先著之妖怪”,(《抱朴子·刺骄篇》。)不博考诸家之记载,验以今日之人情,亦安往而能知史事之真哉?

    六朝风俗之敝如此,顾论世之士,犹有称道之者,谓其尊严家讳,矜尚门地,慎重婚姻,区别流品,主持清议,皆非后世所能及也。(清杨绳武之论,《日知录·正始》条《集释》引之。)矜尚门地,慎重婚姻,区别流品,其不足取,读前所述,已可见之。清议之不足尚,当于述选举之时明之。尊严家讳,为时人所谓守礼之一端。六朝士夫,好讲礼学,亦多能宝其刍狗,其人率多以此自矜,其实乃极可笑。夫礼之所以可贵者,以其为人生之轨范耳。既为人生之轨范,则修之必因乎俗。《秦汉史》第五章第二节,已深明之。在晋世,亦惟葛洪,深明此义,《抱朴子·省烦》之篇,实名论也。(其言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弥纶人理,诚为曲备,然冠婚饮射,何烦碎之甚邪?人伦虽以有礼为贵,但当足叙等威而表情敬,何在乎升降揖让之繁重,跽拜俯伏之无已邪?往者天下乂安,四方无事,好古官长,时或修之。至乃讲试累月,督以楚挞,昼夜修习,废寝与食。经时学之,一日试之,执卷从事,案文举动,黜谪之罚,又在其间,犹有过误,不得其意,而欲以为生民之常事,至难行也。此墨子所谓累世不能尽其学,当年不能究其事者也。古人询于刍荛,博采童谣,狂夫之言,犹在择焉,墨子之论,不能废也。但其张刑网,开涂径,浃人事,备王道,不能曲述耳。至于讥葬厚,刺礼烦,未可弃也。自建安之后,魏之文、武,送终之制,务在俭薄,此则墨子之道,有可行

第二节 门阀之制下(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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