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受命指索绿珠,不识孰是?”崇勃然曰:“绿珠吾所爱,不可得也。”使者曰:“君侯博古通今,察远照迩,愿加三思。”崇曰:“不然。”使者出而又返,崇竟不许。秀怒,乃劝伦诛崇、建。夫其所以召祸,亦未始非其敖很有以致之也,岂真以一伎哉?孔子曰:“人皆曰予知,驱而纳诸罟护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当时贵势中人,轻浅寡虑如此,而欲任之以家国之重,安可得乎?此其所以五胡一起,遂如土崩瓦解而不可止欤?
元帝渡江,奢侈之风,未之有改。《晋书·纪瞻传》云:瞻厚自奉养。立宅于乌衣巷,馆宇崇丽,园池竹木,有足赏玩焉。《谢安传》云:安于土山营墅,楼观林竹甚盛。每携中外、子侄,往来游集,肴馔亦屡费百金。世颇以此讥焉,而安殊不以屑意。则虽贤者亦不免焉。安弟石,遂以聚敛无厌,取讥当世,不可谓非父兄之教不先也。武人如陶侃、刘胤,(见第三章第三节,第四章第三节。)世族如王国宝等,(国宝,述之孙,坦之之子也。史言其聚敛不知纪极。后房伎妾以百数。天下珍玩,充满其家。)不知礼义者,自更不足责。恭谨志节之士,不随俗波靡者,如周、卞壸、褚裒、庾冰、桓冲、王恭、殷仲堪等,其为凤毛麟角,亦与西晋之世无以异也。南方之豪,其贪纵鄙吝者如周札等,亦与北方之士无异。(《札传》云:性贪财好色,惟以业产为务。兵至之日,库中有精仗,外白以配兵,札犹惜不与,以敝者给之。其鄙吝如此。故士卒莫为之用。此与新蔡王腾,可谓双绝矣。)《谢安传》言:元帝始镇建业,公私窘罄。每得一纯,以为珍膳。顶上一脔尤美,辄以荐帝,群下未尝敢食,于时呼为禁脔。江东之穷困如此,而
第二节 豪贵侈靡(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