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正多。此滑台之围,所以能于造次之间,撤草屋而为窟室也。《魏书·奚斤传》:父箪,有宠于昭成皇帝。时国有良马,曰骝,一夜忽失,求之不得。后知南部大人刘库仁所盗,养于窟室。箪闻而驰往取焉。则北方之人,并有为窟室以养马者。又《景穆十二王传》:济阴王小新成之孙弼,入嵩山,以穴为室。此则自然洞穴,不待开凿者。盖当时人民,亦本有穴居者也。
其时民居,又有极简陋者。《魏书·封回传》:除安州刺史。山民愿朴,父子宾旅,同寝一室。回下车,勒令别处。其俗遂改。此必因屋少而然也。《北齐书·神武帝纪》言:帝从尒朱荣徙据并州,抵扬州邑人庞苍鹰,止团焦中。苍鹰母数见团焦赤气赫然属天。及得志,以其宅为第,号为南宅。虽门巷开广,堂宇崇丽,其本所住团焦,以石垩涂之,留而不毁。至文宣时遂为宫。团焦盖极简陋之室,其营造如何,何以名为团焦,则不可知矣。北人多居毡帐,有极大者。《颜氏家训·归心篇》云:“昔在江南,不信有千人毡帐,及来河北,不信有二万斛船。”可见毡帐之大,能容千人也。
民居虽甚简陋,贵人所用营建材料,却有极贵者。琉璃之贵,已见第二十章第二节,而东昏侯诮武帝兴光楼何不纯用琉璃,(见第十章第六节。)则南方室屋,亦有用琉璃者,即兴光楼亦颇用之矣。《晋书·外戚传》言:王恺用赤石脂泥壁。《宋书·百官志》言:明光殿以胡粉涂壁,画古贤烈士。以丹朱色地,谓之丹墀。东昏侯涂壁皆以麝香。(亦见第十章第六节。)王肃之归虏,虏为起宅舍,亦以香涂壁。此等皆妄为奢侈,无益实际者也。
时所营构,有甚高者。魏明元帝起
第四节 宫室(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