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月,道:“怎么,这就害怕了?听不下去了?我偏要都说给你听。如今,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说这些。
“从前我也和你们一样,虽然知道南柯反噬的时候很痛苦,却很天真地觉得又能有多痛苦呢,咬牙熬着,总是能够熬过去的。
“如今,我练南柯已经快六个月了,每天最怕的就是天黑。只要看到天色暗下来,我就觉得心被一根弦吊着,一刻都定不下来。有很多次,我就这样坐在地面上,双手发麻,心慌意乱,恨不得一刀结果了自己。
“从前,白雪在反噬还很强烈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就行了。可我不行,一到亥时,就必须让人将我绑在柱子上,手腕粗细的铁链,牢牢捆上很多圈。而且,脑后的柱子上必须裹上软垫,因为有一次我丑时醒来发现,自己整个后脑勺都是血,只差一点点,可能就死了。
“人都怕死,可我更怕自己死了,救不了白雪。这恐惧,比怕死多了千万倍。但是,只要陷入南柯的反噬中,就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不顾了,哪怕被铁链锁着,都恨不得自己扭断自己的脖子。”
桑白及说到这里,停下来看向了依旧低伏在地上的林偃月。
林偃月用手紧紧捂住嘴,发出低低的、极力克制的呜咽声。
哪怕十年前她在听雨楼陪着顾檐梅的时候,她也只是隔着门守在外面,她只能听见房间内的声音,只能猜测顾檐梅很痛苦,却从来没有亲身感受过。
那天她听柳双双说桑白及变得越来越残暴时,还在心里将桑白及和顾檐梅当年做了比较。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去做这个比较!如果换做是她,她可能连桑白及这样都做
正文_第二百零九章 倾身以赴(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