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的虚脱和恐惧之感立刻侵袭全身。但是,就在下一个瞬间,他便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那柄剑贯穿顾檐梅的肩头,自后背洞穿而出,鲜血顺着剑尖汩汩涌出,连成线流到地面上的声音异常清晰。
随后,又有好几幅逃亡路上的画面浮现在谢凌风眼前——
顾檐梅挑开了劈向他的刀,拦下了刺向他的剑,挡下了射向他的暗器;顾檐梅让他们先走,自己则留下断后;顾檐梅让他们休息,自己则不眠不休地站岗警戒;顾檐梅让他们坐到破屋仅剩的干燥处,自己则瞒着重伤站在外面淋雨……
这十二年来,他被满心的愤恨蒙了眼、遮了心,只看得见顾檐梅身上的血腥罪孽,却看不见顾檐梅眼中的疲累悲凉。所以,他竟然将那些回忆全都忘记了,他竟然从未信过顾檐梅!
如今,他终于回忆起了过去的一切,他终于知道是顾檐梅站在了他的面前,为他挡下了所有的恶,所有的痛,所有的不堪。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
无数记忆的片断掠过谢凌风的脑海,又如浮光掠影,顷刻消散,最后终于回溯到整个故事的起点,停在了一幅画面上——
恍惚是他六岁那年的冬天,顾檐梅跟随母亲来到千音阁的那一天。那天他拉着林偃月的手,撞进屋子里的那团热闹里,就看到一身白衣的顾檐梅站在屋子中间,他立刻舒展眉眼笑起来,惊喜而急切地叫了一声:“表兄。”
谢凌风慢慢舒出一口气,眼睫微动,回忆的画面倏然消散,眼前又是漫天金色的银杏,流光炫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谢凌风放在腰间的手微微动了动,想要抬起手来,
正文_第二百二十二章 风流雨散(5)(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