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回来。
外祖父的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于是我轻轻抱住外祖父,仰起头看着他。他低下头来,发出一声悠长低沉的叹息。
那时候我还太小,并未对外祖父的叹息有所触动。
一直到很多年后,当我站在南方的土地上,回想起故乡的草原时,我才知道外祖父的那声叹息中有着多么深的悲伤。
南方送来了他的妻子,南方也带走了他的女儿。
但是,与外祖父对南方的复杂感情相比,我的想法则单纯了很多。年少的时候,我始终对南方怀有热烈的向往。
小时候我们心里大约都有一个崇拜的英雄,这个英雄代表着我们对于成年世界的美好想象,也代表着我们对于未来的无限热情。
我同龄人心里的英雄几乎都是我的父亲,他们伟大的阿里可汗。父亲当然值得崇拜,我也会很骄傲地说我最崇拜父亲。
但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还崇拜着一个人——我的姨母,那个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孤身一人去了南方的姨母。
虽然,彼时我并不知道姨母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爱上了那片土地,所以再也没有回来。
很多年之后,当我踏足南疆,听说了外祖母和姨母的故事,我才知道,那些故事原来那样悲伤。
在草原上,关于外祖母和姨母的故事,已经可以被称作“传奇”。
任何人和事,只要被贯以“传奇”之名,就会被赋予梦幻一般的色彩。但是,现实的世界里,故事往往很残酷。
外祖母的七弦琴有个残酷的名字——七煞琴,不是弹奏天上之
正文_第二百四十一章 番外·赛因(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