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敬则此刻的神色也确实是气定神闲,他微微偏过头看着窗外,明灭不定的烛光为他的半面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暖色,而黯淡的月光则用冷色补上了另外一半的轮廓。
这独特光影之中的冷暖两色交融如暗夜阴火,于格格不入之中达到奇妙的平衡,而他的神色被映衬得更为难以捉摸,沉黑的眸子像是在望着玉衡,又似是在望着遥不可及的远方。
“绣衣使自然并非是平白出面,只不过统领大人的考量我也不可妄加推测。”玉衡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冷了几分,语调却依旧是微微上扬的,“何况廉贞使是怎样一个名不副实的存在,苏公子聪慧,自当知晓。”
苏敬则恍若不察地笑了笑,似乎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既然玉衡姑娘不愿多言,我自然也不会多问。”
……
“先生的意思是,绣衣使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并不是要保护石斐?”风茗的神色之中带上了几分惊讶,反问道,“那么裴绍的目的其实是……”
“利用雪岭,灭口。”沈砚卿屈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不然何必要出动十三使之一的廉贞?只是保护石斐安全的话,完全没有必要。”
“如今想来,确实令人生疑。”风茗沉思片刻,道,“那么我猜,她与石斐配合除去线人既是为了取得信任,又可以取而代之与雪岭的上线线人联系。”
“聪明。”沈砚卿轻声地笑了一声。
风茗想了想,又道:“至于一定要除去他的原因,想必便是和此前的醉生散之事有关了。石斐行事招摇,而雪岭与绣衣使皆是不想让这桩生意有公之于众的危险。只是如此想来,当年西坊之变岂不
第三十一章 太平令第七折下(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