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身后,不紧不慢地替她将长发挽起。而此刻沈砚卿身侧,雕花的帘栊正半开着,细细看来,似有几缕极淡的日影如雾如烟,洒入屋内。
“如果这当真是你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我自然也没有逼迫你离开的道理。”沈砚卿略带着几分笑意的目光在镜中与风茗对上,而他又不知何时从袖中取出了一支颇为别致的花簪来,一挑一簪之间绾好的,便正是风茗平日里最爱梳的发髻。
“这是……”风茗怔了怔,又不觉抬手抚上了那支簪子,从镜中正可见那簪子的头部分明是一朵小巧却也繁复舒展的雪色昙花,纤长的“花瓣”末端泛着极淡的紫色。而她的目光再向上移了些许,便看见此刻沈砚卿仍旧保持着方才微微躬身绾发的动作,眼帘低垂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中秋前一日时我见这花很是称你的气色,可惜越美的事物向来也越是转瞬即逝。恰好前些日子得了这块玉石,不如便雕上一支花簪,也算是三年来的一番心意。”沈砚卿很是轻松地笑了笑,又道,“其实那时若非风城骤变,应当已是你的北归之期。你应当明白,待此事结束后,我即便想留也多半是留不住的。”
风茗微微低下头敛眸,断断续续地叹了一句:“我……自然知道,只是……”
她心中又何尝不知风城父兄的打算?无非是急于在此百废待兴之时,借着她一桩“恰是时候”的婚姻拉拢一番城内观望着的某个家族罢了。哪怕风茗自小谙熟的教诲令她向来也算能理解这般交易的重要,如今心中到底也仍旧有几分不甘与抵触。
然而此言一出,她却听得沈砚卿似是颇为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徐徐开口道:“不过若是事事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乌夜啼第一折上(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