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北狄可汗与陛下在定国寺许下三月赌注,长安人尽皆知,舒思暕和沈燕回自然也不例外。皇帝是什么?是天子!天子金口玉言,素来言而有信。
然而此时此刻,已然不是守诺的问题。
虽然先前大醉,皇帝却并未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夜至定国寺时,他已经清醒了大半,将虞逻和沈燕回之前的谈话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悦儿嫁他,便迁都至雍凉,只要悦儿是他妻一日,北狄与中原永止兵戈。
还说,他以性命起誓,有朝一日若负舒明悦,定遭天打雷劈,神魂不安。
虞逻对悦儿的心思太重了。
皇帝脸色微沉,手指摩挲着杯子,审视道:“朕以为可汗是聪明人。”
何为联姻?因联而姻,为和而亲,虞逻有求好之意,皇帝自然乐见其成,可是这其中,并不包括把舒明悦嫁给他。
一是因为远嫁,二是因为嫁给北狄可汗。
政治联姻是最稳固的婚姻关系,却也是最不稳定的婚姻关系。
“我来,是为悦儿,而非联姻。”虞逻淡淡一笑,“不是为了修好而娶公主,而是为了求娶心上人而愿两国修好。”
如果反过来,那完全本末倒置了。
皇帝眯了眯漆黑凤眼,“可汗是在威胁朕?”
“自然不是。”虞逻摇头,将先前对沈燕回所说过的话,又对舒思暕和皇帝说了一遍,声音缓和而真挚,“……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我待悦儿之心,便是如此。”
这是上辈子的他,一直没有做到的事情,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不能理解舒明悦为何不能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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