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秦人赵统伯辨鸠逐妇云,乃感天地之雨旸而动其雌雄之情,求好逑也,非逐而去之之谓。”此逐字盖训作现今追逐之逐乎,说虽新颖,似亦未必然。《本草纲目》卷四十九,李时珍曰:
“或曰,雄呼晴,雌呼雨。”所说稍胜,只是尚未能证明,但晴雨时鸣声不同则系事实耳。《田家杂占》云:
“鸠鸣有还声者谓之呼妇,主晴,无还声者谓之逐妇,主雨。”吾乡称斑鸠曰野鹁鸽,又称步姑,钱沃臣著《蓬岛樵歌》注云,“俗谑善愁者曰鹁鸪”,宁绍风俗相同,盖均状其拙。鸣声有两种,在雨前曰渴杀鸪,或略长则曰渴杀者鸪,雨后曰挂挂红灯,此即所谓有还声者也。范寅著《越谚》卷上翻译禽音之谚第十五,共列十条,鸠亦在焉,分注曰呼雨呼晴,家家好虽不知是何等山禽,大约也是这类的东西吧。
《越谚》所举十条除鸠燕而外唯姑恶鸟之姑恶,猫头鹰之掘洼系常闻的禽音,余均转录不足取,如寒号虫尤近于志怪了。燕在诗文中虽常称“语”,但向来不列入禽言,《小演雅》列“意而”一条,亦有道理,却别无意趣,越中小儿以方言替代燕子说话云:
“弗借俉乃盐,弗借俉乃醋,只要俉乃高堂大屋让我住住。”俉乃即你们的,只要二字合音。寥寥数语,却能显出梁上呢喃之趣,且又表出此狷洁自好的小鸟的精神,自成一首好禽言,在文人集子里且难找得出也。
禽言亦有出自田夫野老者,唯大半系文士所定,故多田园诗气味,殊少有能反映出民间苦辛的。姑恶自东坡以来即传说妇以姑虐死,故其声云,可谓例外,是真能对于礼教的古井投一颗小石子的了。陆放翁《夜闻姑恶》诗虽非拟禽
关于禽言(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