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反而似乎很为难很没有办法的样子。我对于他的功课同样地不大用心,但对于他个人特别有好感,虽然一直没有去访问过。我觉得这三位先生很可以代表日本人的几种样式,是很有意思的事,只可惜市河先生这种近于旧式的好人物的模型现今恐怕渐渐地要少下去了。
我离开预科后还在东京住了四年,却不曾再见到市河先生,民国八年及廿三年又去过两次,也不去访问,实在并无从探听他的消息。今年春天偶读永井荷风的《荷风随笔》,其第十三篇题曰“市河先生之《烬录》”,不意地找到一点材料,觉得很可喜。其文有云:
“纪述震灾惨状的当时文献中我所特别珍重不置的是市河泰庵先生之《烬录》。
先生今兹已于正月为了宿痾易箦于小石川之新居。我在先生前但有书翰往复,又因平生疏懒不曾一赴邸宅问病,遂至永失接謦欬的机会了。
《烬录》一书系先生以汉文记述在饭田町的旧居游德园为灾火所袭与其家人仅以身免时的事情,分编为避难纪事,杂事片片,神主石碑,烹茶樵书等十余章,于罹灾后二年付印以分赠知人者也。卷尾记云:此稿于今兹九月十二日起草,旬日而阁笔,秋暑如毁,挥汗书之。词句拙陋杂驳,恰如出于烬中,因曰‘烬录’,聊以供辱问诸君之一笑。”又云:
“泰庵先生名三阳,江户时代著名书家市河米庵先生之孙,万庵先生之嗣子也,其学德才艺并不愧为名家之后,世所周知,不俟谫劣如予者之言矣。”文中引有《烬录》避难纪事一部分,今节录于下:
“大正十二年九月一日朝来小雨才霁,暑甚。将午,时予倚坐椅,待饭至,地忽大动
市河先生(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