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义者,提前预料坏情况,又为自己能接受能处理而感到愉快。
可这愉快情绪刚刚泛起,宋毂的呼吸机突然开始报警。
宋衍扭头看向病床,他没有慌乱,甚至不觉紧张,这是这个月第五次出现此类情况,但是心头还是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
宋毂平静地趋向了死亡,他没来得及跟宋衍作最后的道别。
医护人员因为陪伴宋毂时日已长,有情义在,难过的情绪弥漫在这间价格高昂的私人医院里,两个陪床护士年纪尚小,落了泪。
对比起来,倒显得宋衍太过于冷漠,他作为唯一在场的亲属,看起来还不如外人难过。
可他没有办法,他从小就在为死亡做着准备。
太奶奶带他时,他最熟悉的是高寿老人散发出的那种味道。
宋衍日后才察觉,那其实就是死亡的味道。
棺木、坟地、寿衣、……
有关太奶奶过身后的桩桩件件,他都被叫来参与,也不管那时的他是懂还是不懂。
“你爸妈去了,留下一个你,所以注定没人疼没人爱,我陪不了你多久,不知哪天老天爷就要把我收了去。
你哥大你许多,可又大的不够多,他不能为了你而活,这点上你要体谅他,以后也要体谅别的人,不要把太多期望放在别人身上,人家没义务负担你的期望。
阿衍,你注定独自来,独自活,所以要习惯。”
他得名衍,因为他是二十多年前那场蓄谋已久的事故里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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