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客厅,李靖梣仍旧坐在饭桌前,腰杆挺得直直的,一板一眼得拿碗往嘴边凑。岑杙坐到她旁边,把她的空碗摘下来,搁在一边,
“别喝了,吃点东西吧,刚才光顾着喝酒了,看你都没怎么动筷子。”
李靖梣很慢很慢地扭头睨着她,“你为什么没有考科举?”
“我考了啊?”岑杙觉得她这话问得好奇怪,夹了一筷子菜搁在她碗里:“我不是还中状元了吗?”
“上一科。”
李靖梣轻吐出三个字,目光执意胶着在她脸上。
岑杙愣了愣,“什么上一科?”
“你,江逸亭。”
“哦,你是问我为什么没有和江师兄一同参加清和十九年的科举?”
她点了点头。
岑杙淡淡道:“那时我年纪还小,不想那么早进入官场,想多玩两年。”
“是吗?”
李靖梣“哼”了一声,压根不信。
清河十九年,岑杙刚好十九岁,是完全可以进入官场的。但是她却把这个日期往后推迟了三年。其中的缘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清河十九年,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份。正是那年春闱考试一个月后,北方发生了严重的饥荒,她自请去江南调粮,四月与花卿在康阳城相遇。
当时,她对自己的态度就是——避之唯恐不及。
无论她如何恩威并施,赏罚并用,这个奸商能躲则躲,能避就避,摆明了不想和东宫沾上一点关系。
这样的行为投映到当年的科举,她缺席的原因就一清二楚了。
酒逢知己(二)(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