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泓把她也叫上来,坐在自己御座左侧,柔声安慰:“这些年后宫大小事务全赖你扶持,真是辛苦你了。你给朕生了个好儿子,这次立下大功,朕心中宽慰,本欲厚赏你们母子,没料反让你们母子受了委屈,朕心中实在有愧。”
裴贵妃闻言一喜,含情带露目视着李平泓:“皇上,你这样说就是折煞臣妾了,臣妾位列后妃之首,处理后宫大小事务是臣妾的本分,岂敢称辛苦。何况,棹儿能有今日之功,全仰仗皇上洪福庇佑。能亲眼看着他长大成人替皇上分忧,已经是臣妾最大的福分。”
“你们母子二人的心意朕都明白,放心,朕今日绝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
御座上的一番“真情告白”,一字不落得传入阶下众人耳中。跪在最前排的李靖梣,表情仍然风平浪静,好像一切都入不了她的心。
敦王一派众臣此刻多半怀揣着获胜后的喜悦,志得意满。而东宫臣僚们尽管心中替皇太女暗暗抱屈,但似乎也从她那里感染了无动于衷的情绪,个个隐忍不发。
的确,在过分膨胀又一意孤行的君威面前,任何反抗都不过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