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忙打着灯笼为其照看脚下,她抬头睬了眼那门匾上直白醒目的“不老第”三个字,略一驻足,在老妇人的牵引下,踩着条凳落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步履从容,不见颓态。
老妇人瞧她注目那改换了的门庭,解释道:
“咱们既然要在这里常住,以前的自然不能用了,我寻思着要取个能镇得住宅的名字。思来想去,万寿千秋什么的不能用,夫人一向低调惯了的,但不老两个字,还是当得的。可巧的是,东边有家叫白头居的,住了个白发老翁。他家既然写实,咱们也给它来个写实。怎么样,我这匾提得还不错吧?”
错不错其实已经无所谓,反正是石头刻的,摘也摘不掉,除非把门楣拆了重刻。
老妇人沾沾自喜地将那三个字看了又看。
“嗯,不错。”
那夫人并未在这件事上多做计较,推开两扇乌漆大门,入目便是屋宇楼亭交叠错落的廓影,熟悉又陌生。感觉有一阵风从背后蹿了进来,深衣裙摆在脚下乱飞,卷着她不由自主地,慢慢往深院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