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涂家,恨他们害死我的父母,令我从小家破人亡,恨他们至今仍横行无忌,强大到让我无能为力。同时,我也憎恶和涂家有关的一切,包括与之联姻的东宫,也包括曾经素未蒙面的你。”
李靖梣犹如被人劈面打了一耳光,咬着唇滢然注视着她,即便她知道岑杙之前对东宫没什么好感,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憎恶”来,且是这样不留情面,她心里仍觉备受打击,目中流露出一股受伤的神色。
岑杙像是还嫌力度不够似的,微微仰着小尖下巴,不客气道:“你猜的不错,我之所以没有参加清和十九年的考试,就是不想跟东宫跟涂家沾染上哪怕一丁点关系,即便是最微乎其微的一点关系,也足够让我难受到如鲠在喉、食不下咽!”
李靖梣红了眼睛,酸楚和委屈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就快要掉下来。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岑杙叹了口气,有些沮丧道:“老天不讲道理地把你送到我面前,告诉我说,这个人你要么去爱,要么去恨,绝无第三种可能。”
李靖梣忽然打了个寒噤,冷得抽了口气,但岑杙像没注意似的,继续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那天林子里的阳光没有那么明媚,那个带兵赶来的十七岁小姑娘没有那么明亮,她没有穿淡青色的长裙,裹红霞似的披帛,也没有走到我面前‘梆梆梆’地敲了三下桌子,命令我马上跟她走,好像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李靖梣身子微微发起抖来,捂着脸不让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岑杙走到她的面前,黑暗中将那试图闪躲的颤抖的身子拢到怀里,抚着她滑凉如锻的青丝,心中种种复杂难言的纠葛好像都被这
重修旧好(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