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杙有些得意忘形,侧靠公案嚣张道:“说实话,臣看过殿下近年来上呈给陛下的奏疏,不知平日为殿下润笔的是哪位?除了那道全都是账目的工部治河开支表挑不出毛病,其他简直是……啧啧……”她露出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就连我的奏假申请都比他条直理顺。”
“不过,好在敦王府的那位也不怎么高明,两个破棋篓子碰一块,东宫倒也能稍胜一筹。”
李靖梣瞧她快要得意到没边了,朝她勾了勾手。岑杙顺势前倾,扶案纳闷:“干嘛?”
李靖梣把她的脸轻轻往右一掰,托着左腮上那三道肿起来的猫爪血痕,从唇边一个指节处沿着伤痕往后轻轻描摹,一直描到耳朵根,最上面那道足有一根食指那么长,“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岑杙有点郁闷,挠挠右边的脸:“就是形状有点难看,跟长了猫须似的,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唉,以后出门没脸见人了。”
李靖梣捧着她的脸宽慰道:“哪有,我觉得很可爱啊。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回去抹点药养上几日,等结痂脱落了,应该就没事了。”
“那……我万一破相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李靖梣瞧她腮帮鼓鼓、泫然欲泣的样子,忍住不笑:“不会啊,家里多只猫,顶多费点口粮,我怎么会嫌弃呢。何况这只猫还很会写文章。”
“……”
岑杙郁闷地握拳,岂有此理,现在就开始搞歧视了,以后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