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适中的手,在要穴处轻轻点按,将她气管里的阻塞慢慢疏通了。
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继续昏迷。直到身体不再摇晃,才疲惫地在一座四面漏风的破庙中醒来。
睁眼瞧见顾青的影子,她正蜷腿坐在篝火旁,双臂抱着膝盖,脑袋歪在上面,像失了魂似的看着脚边的火焰发怔,干柴燃烧的哔啵声和着许多人的呼噜声,汇成了一支诡异的催眠曲调,令一半人睡得更沉,另一半人却更清醒。
岑杙猛得咳嗽一声,顾青立即抬起头来,有些慌张地抹了抹眼睛,回头到草堆旁看岑杙。岑杙被扶着坐起来,从肺里呼出一口灼热的气体,拿手背去贴敷滚烫的额头,看着顾青喃喃道:“对不起,一直瞒着你。”
顾青怔了怔,眼中结起朦胧的水雾。“但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善良的顾青,顾人屠做得任何事情都和你无关。答应我,不要往自己身上揽不该有的罪过,可以吗?”
岑杙一口气说完,脸憋得通红,又忍不住咳嗽起来。顾青连忙帮她抚平胸腔那股错乱的呼吸,喂岑杙喝了一点水。
即使是最柔软的水,流过嗓子,也在喉咙深处划拉起一股撕扯般的疼痛。岑杙艰难地吞咽了两口水,便不肯再喝,又抓住她的手,不放弃地继续要求:“可以吗?”非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定的答复。
她知道顾青心地善良,但有时候过度的良善也会成为她心灵的束缚。如果现在不把她和顾人屠之间的恩怨给一刀切开,她非得把所有罪孽都延揽在自己身上不可。
顾青眼中晃动着晶莹的泪珠,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岑杙才稍稍放了一点心,又无力地躺了
往何处去(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