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本该被远放滇南的纪文奎。
岑杙并不惊讶,从容地看着对方,“原来纪大人早已到了丹阳,晚辈失礼,见过纪大学士。”
纪文奎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宠辱不惊的年轻人,摆了摆手,“我已不是什么大学士了,不过是一落魄书生,只想在余生为陛下尽最后一份心力。岑大人何须多礼?”
岑杙见他毫无丑事败露后的惭愧遮掩,倒是颠覆了以前对他内里文秀的认知。
“满朝上下无不认为我是谄媚君上的鹰犬,恨不将我烹而食之。倘若换了岑大人,身处纪某之位,又会作何选择呢?”
岑杙淡视他,把秦大人的那套现炒现卖,学了个十成十。道:“晚辈年轻识浅,不敢作此猜想。”
纪文奎冷笑:“呵,陛下常言岑大人是个敢言之人,为何如今变得这般谨小慎微?”
“呵,若纪大人懂得谨小慎微,君上又何须面对此困局?”
“朝野对我的指责够多了,不差你一个。岑大人莫非也和那些妄人一般,以为纪某是为废储计,才为陛下出此下策?”
岑杙不置一词,纪文奎看了眼门口,秦大人会意起身把门窗关紧。
“试问,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对陛下又有何好处呢?东宫不稳,难道陛下就稳了吗?我这么做,陛下这么做,一切皆是为天下计。边疆庶务长期被四疆把持,朝廷遭各方掣肘、政令不通,对天下百姓岂是好事?”
“那么现在这个局面,对天下百姓就是好事了吗?纪大人文魁出身,入阁侍奉君王多年,难道连读书人最基本的‘身正令行’都忘了吗?其实在晚辈心里,
月流港湾(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