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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船以她预期的方式拼命往海岸奔逃,还未必能安全回到港口,她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这场暴风雨终归像预料中那般,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席卷而来了。而那时他们离海岸尚有不短的距离。岑杙躲在船舱里,竟然还被巨浪打到,往外看去,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浓浓的乌云如鬼蜮一般生吞着一切。一座座海浪如同高山似的,平行推移着朝船头压过来,最顶处甚至比船帆还高。最让人窒息的是,一切才刚开始,丝毫没有减弱下来的迹象。船主操着船一上一下地在海浪间摇摆,不像是逃命,倒像是被处以极刑。船体摇摆的幅度,让人很容易就产生下一刻即将被巨浪颠覆的错觉。
岑杙一生少有恐惧的时刻,这一刻一定是她所有恐惧的累积。在海上永远无法着陆的恐慌,下一刻即将葬身海底的恐怖,无数道横劈而下的巨雷和闪电,始终在狂怒肆虐的暴风与骤雨,以及此刻全身都在咯吱咯吱作响的破船,汇成了她脑海中为数不多的末日场景。她额头的汗混着雨水涔涔而下。不知道该担心自己,还是担心他人……
小庄已经彻底清醒了,望着船舱里漫进来的海水。以为要沉船了,吓得一动不动。岑杙拍拍他,“别发呆了,床底下有酒坛,把酒倒出来,用坛子往外舀水。”
小庄反应过来,连忙照办。提着空了的酒坛跌跌撞撞走出舱门,岑杙拽住他,“等等。”说着指了指舱壁上的一捆绳子,对樱柔和小庄道:“用绳子把咱仨都捆起来。”
樱柔懂她的意思,立即着手准备,小庄发抖着问:“大人,我们会死吗?”
岑杙笑了笑:“不会。大人我小时候让栖霞寺
海上遇险(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