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用来做厕所的。房仅五平方米左右,刚好容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柜和一把藤椅。有这些陈设,对我而言,也足够了。好在还有一扇窗,可以透些光进来。但窗户是不能推开的,因为外面是厕所且是进女厕所的必经之道。气味不论,为了免瓜田李下之嫌,便装了花玻璃并钉死,显出君子自重的姿态。
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天地,果然便有了当家做主的得意。被子不叠,垃圾乱扔,就没有被人数落的不快。每次自外归来,竟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唯一的不足就是朋友来访,站在院中呐喊,只听得我在洞中唱喏唤进去,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好歹要出门去迎,门又太矮,进出都得俯仰一番,显得有些麻烦。
但我已知足了。那阵子,刚从激扬文字的学生徒然变成自食其力的小职员,每天要按部就班去研究语文教材,隐约就生出了许多颓废。每日价到楼上点卯归来,便自个掩门读书,或抽一地烟头,弄得一屋里乌烟瘴气。看久了案头上那面空墙,觉得是荒疏和苍白,便去求对面离休的简笠先生写一幅字。这自然有些附庸风雅,但年轻的心灵是需要自己弄些东西来点缀的。简先生用他那苍老的书法写了一幅《陋室铭》给我,其勉励之意是明白的。我便裱之作了中堂。隐隐记得还自撰了一联自书补壁,说什么“得偏安一隅斯亦足矣,能苟全数年它何求焉”。这仍旧是故作超然的话,简先生看了便摇头不语。
其时,在骨子里原是雄心未退的,也颇能埋首于小屋中读书写诗;当然,也热衷于去坊肆间使酒买醉。微醺返邸,便喜欢铺开纸笔作苦吟状;偶尔也能搜得一句半联的警语,便独自激赏不已,在斗室中做手舞足蹈状。有了书斋,人
第七十五章 番外七(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