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饮酒谈心,道:“钟相公,我如今要回去了,只是放心不下你来,须要想个过活才好。不知相公可有甚么技艺么?”山玉道:“小生乃一个儒生,毫无能处,只有笔墨之中,还知一二。”元豹道:“如此甚好。目今三月天气,扇子将兴,西湖繁华之地,相公买些扇子,写画写画,也是生意。”山玉道:“只好如此。”当晚已过,次日元豹上街买了一百柄扇子,并颜色画笔等件,送与山玉,门口挂起写画的招牌;又办了酒席,托了房主照应,拜别山玉而去。山玉带泪相送一程,道:“恩公此别,不知何年才会。”说罢,哭将起来。红元豹道:“相公不必悲伤,过些时,少不得前来看你。不要送,请回罢。”洒泪而别。正是:世上万般愁苦事,无非死别与生离。当下红元豹自回去了,这边不表。
单言山玉独自回寓,孤孤凄凄,十分悲苦,叹了两日,方才画了两把扇子,挂在门面招牌之下,铺开案子,画将起来。山玉本是个才子,与众不同,果然。
正是:画疑摩诘差多少,字比羲之胜几分。
这杭州府乃是个人烟凑集之处,见水月庵到了一位画士,那一时哄动多少人,都来请教。也有要写的,也有买扇子的,十分热闹。也有识货的,还有本城写画的名士。见山玉学问有余,都来拜望相与起来了。
正是:自有文章惊海内,何劳车马驻江千。
当下惊动了本处一个少年有名的人,你道是谁?就是从雁翎出征的先锋章清的堂弟章江。这章江表字烟涛,年方二八,生得眉清目秀,一表非凡。诗画棋琴无所不精。父名章曲,母亲周氏,就在水月庵隔壁。这章员外一生好善,所生一男一女,女名章紫罗,年
第二十回 钟公子西湖卖画章小姐南院抚琴(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