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到晚,也做不得多少工,莫说砌一丈、连三四尺也砌不完。钟一见,心中着急,道:“如此光景,如何是好。”又心慈不忍督责,只得连自己的家人、小厮,都叫他帮着做工,将自己的供膳俸禄都靠赏众人。众人虽然欢喜,却赶不起那工程。那四个侍卫也见工做不起来,心中着急,凡有怠慢者,扯下就打。钟爷代众人讨了多少情,怎当得那些人越慢。做了十天,胡伸下来看工,每人只派四尺,一天到少了一大半,心中大怒。头一次不好拿钟发落,便将四个侍卫提来要打,是钟上前讨情,胡伸道:“钟先生,你不要讨情,本总奉部文督工,谁敢怠慢?下次查工,倘钟先生慢工,也是要追究的,此乃皇上公事,休怪本总无情。权记这次初犯,去罢。”可怜钟满面羞惭而退。
正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不言胡伸查点一番,回衙去了。单表钟心中好不忿恨,道:“不想今日命伤小人之手,若得回朝除奸去佞,好不恨也。”说罢,仰天大哭。那四个侍卫道:“依我们,还是走他娘,再作道理。”钟道:“岂可背君废事。”侍卫道:“不背君,也是一死,背君也是一死,到不如留此有用之身,再作道理。”钟道是不肯。五个人谈谈,不觉晚了,钟闷闷收工,自去睡了,不表。
单言那四个侍卫,商议道:“我看钟呆子执意不走,将来必有杀身之祸,我们不可不早为之计。”张炳道:“明日我们先将细软收拾了去,觅下一个存身之地,有事时,你们就好走了。”三人道:“好,甚妙。”当下计议停当,张炳去了。
正是: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
话休烦絮。钟等督了工,不觉又是十天了,还是
第二十四回 太平侯南关断义老御史北塞思乡(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