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踌躇良久,就在许连琅以为门会被敲响的时候,又突然没了声音。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她只觉后悔,干嘛打他呢,骂几句不就行了吗?
明明错不在他。
但不这样打他,不这样让他痛,他会长记性吗?
那些人,那些他杀的人,无一不是先来招惹他的。兔子急了尚且会咬人,更何况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许连琅不想为他开脱,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不这样自保,死的人就是他。
他无依无靠,母妃妹妹都需要他庇佑,他还太小,他身边没人护着他,没人教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只比许连珀大两岁,许连珀可以肆意的在父母怀里撒娇,他吃穿不愁,每日只要记得玩什么闹什么就好。
但路介明呢,他连饭都吃不饱,还有一群人想要他的命。
危机四伏的皇宫,本就教不出良善的孩子。
许连琅明白这些道理,错不在路介明,但他的确做错了,并且他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
她打了他,她质问他,他木讷无语,只是无措的盯着她。
那双凤眼是那么无辜,像是在跟她求救,“姐姐,教教我,我不会,不这样做,怎么办,我控制不住自己。”
许连琅揪住了胸口的衣衫,幼犬乞怜,嘴上说着放她走,眼里却都是不舍的光。
许连琅瞧出来了,他竟然是如此的惧怕她的离开。
“我二十五岁出宫时,恰是你弱冠前一年。”
她早就许诺过他了,但他对自己没信心,对她也没信心,总以为她对他的感情太过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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