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
许连琅将他扶进屋内,放到床上,才看清那张脸。
她心头大憾,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要作何种反应。
她打在他右脸,右脸本来只有她的手掌印,如今却是两边脸颊都有横纵相交的数不清的多少道掌痕。
伴着血迹斑斑,那张脸惨不忍睹。
“路介明,你……做了……什么?”她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一句话磕磕绊绊。
这样的他,比让她亲眼看到他杀人还要痛苦。
路介明于高烧中清醒,他存着她马上离开热河行宫的心思,想着强撑起来看她最后一眼。
怕错过她的离开,就在她放门外枯坐了一整夜。
“姐姐,我错了。这两年,我伤过十余人,有重伤有轻伤,有尚且还在人世的,也有已经离世的。我做错了,人已经没了,再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姐姐那一巴掌给的好,我该打,更该死。”
“我不想你因为这一巴掌自责。”他因为高烧而干裂的唇说着,湿漉漉的眼里都是她。
他近乎贪婪的想要记下她的五官、她的神情、她的每一寸、每一毫的表情。
那些他伤的人,都是活该,他不会因为伤害他们自责,但他不想看到许连琅自责。
她那么善良,打他的时候,手指都在抖,他看到了。
他给了自己十巴掌,妄图以这样的方式让许连琅心安,他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她打得好,她打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