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香露篦发。
玫瑰香气浓烈,路匡稷隔着厚重的帐篷门帘都闻到了,他皱了皱眉, 也不等人通报, 直接掀了帘子进去。
亲姐弟关系自不比其他,但这样鲁莽进帐也实在有失雅观,侍从目不斜视,并不敢吱声。
路匡稷脸色不好, 狐狸眼上勾,负手站定。
路薏南一瞧他这满身的红,下意识的挑起眉,她端庄坐好,拿毯子裹在了腰际,夜晚的木兰围场实在是很凉, 他这一进来,裹挟着冷风。
路薏南使眼色让婢子退下。
婢子托着木梳在路匡稷面前蹲下,婢子深深的低着头,高举了木梳。
路匡稷盯着自家亲姐姐看了会儿,垂在身侧的手才接过了木梳,单膝跪在了贵妃榻一侧,接替婢子的先前的动作,为路薏南梳发。
路薏南抬高了下巴,泛起懒,舟车劳顿,她身上疲乏的很。明日就要开始狩猎,她得在今晚养精蓄锐。
路匡稷的指穿过她的黑发,按在脖颈上,帮她舒泛着僵硬的肌肉。
他如今也要十六了,力气大得很,才按了几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路薏南就痛的躲开了他。
“有气在这地方撒?”路薏南揉着自己的脖子,问他。
路匡稷没吭声,拂开了路薏南的手,放轻了动作按揉起来,路薏南觉得舒服,放松了身体,她声音很轻,“吃了小七的醋?”
想到今天她与路介明一同从一架马车下来时,本来还笑意盈盈的狐狸眼瞬间抻直,卧蚕都消失了。
“没有”,狐狸眼在眼窝中转了一圈,泪痣在灯火下像是发着光的黑曜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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