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觉得这一杯浇下去正好让她愈发清醒。
她还在等着路介明解释, 或者说, 在等着他找解释的借口。
路介明睫毛低垂,在眼睑处留下一片阴翳,“那日……”
马车四角悬挂的银铃声突然失了节奏,车夫长长的“吁”了一声, 接着是缰绳勒紧的动静,马车快速的停了下来。
周边的侍卫都跪了下来,四周静默下来,帘子被一只小拇指蓄着指甲的手挑开。
来人细长的眉斜飞到鬓边,眉形秀而长,盖住眼睛的话, 完全是女子的眉形,但那双眼睛却总是带着阴沉,鹰般的锋利,紧盯着人的时候自带阴冷气。
但对于许连琅来说,这也算是熟人了。
“王公公。”
王福禄轻点了头示意应了,眼珠子往一边撇,示意许连琅下车。
金线绣制的九条龙纹的明黄色衣袍可以透过他撩起的帘子看到,许连琅当即便反应过来。
待到许连琅下了车,路介明僵直的脊背陡然放松了,他斜靠在软榻上,手指按在楠木方桌上,指尖都是苍白的。
直到皇帝上来,他都迟迟没有回神。
显然许连琅给他的不安感远大于皇帝的到来,他甚至于想寻个什么借口推了皇帝这突然的到访。
不过,也恰恰是皇帝这横插一档子,让他终于能够喘口气想想如何跟许连琅“抵赖”。
是抵死不认还是实话实说。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眉梢眼角似乎都蒙上了阴霾。
皇帝关心的话语已经响起,“可是行路太久,伤口又疼了?”
……
第58节(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