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蹙得紧紧的眉尖,蹙成了个紧紧的“川”字。
许连琅情不自禁想要去给他抚平,嘴上吓唬他,“你老这样皱眉,老了之后就会生出皱纹,要丑死了。”
不知道他听到没有,许连琅微凉的手帮他轻轻按着太阳穴,杏眼映上烛火的暖色光调,“介明,你想如何做,便如何做,我知道的,你有苦衷。”
他的歉意在酒精中发酵,这句话,抚平了许连琅这几日心上卷起的所有的涟漪。
也许今后都要这样,七殿下路介明是七殿下,奴婢许连琅是奴婢,他们再也不复之前亲昵,只有主仆尊卑,这样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她很好哄,一句“抱歉”就可以了。
“汪!呜!嗷嗷嗷!”
小路子的声音远远而来,路介明喘了口气,睁大了眼,像是突然从酒醉中清醒了过来,但许连琅看他晕晕乎乎的身形,就知道还是醉的厉害。
她扶住他的肩膀,“你小心点儿,听到小路子声音了?它叫了这么久,估计就是想见你。好好睡一觉,明日好抱抱它,它太粘人了。”
路介明睁着眼睛看她,喉结上下滑动着,“太傅将小路子带过来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小路子就可以陪姐姐了。小路子小路子,这个名字起得好,姐姐只要叫狗,就能想起我。”
他像是根本听不到许连琅的话,东一句西一句,自己与自己对这话。
许连琅却觉得这样的路介明可爱的打紧,这一晚上像是要说完之前吞咽下的所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