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明微听罢几乎出了一身冷汗,平常也罢,任天家如何威仪庄重,风云诡谲,她自能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可眼下,她是珠胎暗结之身呐!她敢投靠襄王,是因前世她落魄之际,只有他曾伸手相扶,她在农庄凄惨弥留之际,身边也只他一人为之一哭。放眼天下,若还有一人能为她依靠,非襄郡王莫属。她可以在镶郡王府破釜沉舟,向他挑明有孕一事,赌他一腔深情善念,寻求庇护。而那举目无亲的深宫之中,一旦此事暴露,谁能为她遮掩担当?纵她一死,也要背负一世污名。她不能叫人说李鸿慈不只贪官误国,养得女儿也是个下作胚子。
她一时手脚都是冰凉的,勉力自持才不至失态。
然而她一向善于伪装,没有人看得出来她已经怕到极致。
宣旨的人退出去,襄郡王面有愧色的将她扶起,“你放心,总不过一月半月,我便接你们出宫。”垂眸望望她的小腹,又道:“若出了事,只管推在我身上。”
李明微的心神并不能因此而宁,这横空而降的圣旨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并不能揣测深宫之中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身怀有孕一事一旦抖露出来,蒙立会采取何种举措,甚而至于依从襄郡王所言,那欺君之罪又会让他们何等的如履薄冰。
她到底进宫了,带着深埋心底的忐忑不安,与义无反顾的满腔孤勇。
那一天细雨蒙蒙,长春宫殿前两株白海棠将将吐蕊,星星点点缀在重重新绿之间,露浓而花瘦,叶茂而花娇,洁白胜雪,犹如坠落凡尘的仙子,冰清玉洁。
皇帝离宫的时候驻足看了两眼,一贯寡淡的面容上难免挂了丝笑意,赞了句:“花是
第3节(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