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一支逃命的人流。
依旧没人肯停下来听一听他的分析,也没有任何人肯改变方向。炮击来得太突然了,打了二十九军上下一个措手不及。两位军长生死不明,各作战部队的主要负责人都联络不上。这种情况下,侥幸没有第一时间死于炮火的人,怎么可能保持头脑冷静,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二十出头的受训大学生做自己的主心骨儿?
“相信我,南边……”除了另外六位同龄人之外,得不到其他任何信任。李若水又急又气,抱着吓傻了的殷小柔,试图去阻拦逃命的人群。
“日——”“日——”“日——”数枚炮弹拖着凄厉的啸声,在附近落下。正正逃命的人群,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名文职参谋,于距离李若水近在咫尺处倒下,血浆在后背上如喷泉般蹿起数尺高。另外一名文职跑着跑着,忽然半边身体都消失不见。另外半边身体却凭借惯性继续跌跌撞撞,血像瀑布般洒出二十几米远,只到彻底失去生命,才一头跌倒。
“啊——”殷小柔被血溅了满头,闭着眼睛,厉声尖叫。身体缩成一团,手臂和双腿不停地抽搐。
身后涌过来一股热浪,李若水的膝盖忽然一弯,向前跪倒。将怀中的殷小柔,吓得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惨叫声嘎然而止。
然而,李若水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松开,强撑着又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继续向南,向南。
“若水!若水……”郑若渝甩开冯大器,掉头返回,从侧面扶住了未婚夫的胳膊。
“把殷小柔给我。咱俩轮班儿!”冯大器双腿上的肌肉忽热不再哆嗦,咬着牙转身,拦腰抱住殷小柔。
第二章 与子同袍 (八)(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