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鬓角处的白发，宋哲元心中猛地一酸，眼圈迅速发红。
这位左膀右臂明显见老了，虽然腰杆依旧笔直，发梢处，却尽现斑白。为了二十九军，为了自己这个优柔寡断的军长，这位从小兵一路打上来的副军长，殚精竭虑。而自己，前一段时间却因为冯治安坚持不肯对日军退让，当众斥责他不顾大局！
现在看来，自己当时所考虑的大局，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和平从来就不能依靠乞求和退让得来。长袖善舞，也给二十九军争取不到任何生存空间。二十九军能从一支残兵走到现在，其实最主要的依靠，不是自己这位军长的长袖善舞，而是弟兄们敢于拼命！敢于跟任何敌人拼命，随时随地，不管对方是中央军还是小鬼子！
“轩公，您还有什么吩咐？！”冯治安停住脚步，诧异地回头。在他的印象里，军长宋哲元也许刚愎，也许优柔寡断，却从未软弱。更不会在困难面前落泪，做妇人状。
“电报交给别人去发，你，带着军部警卫团，去接应佟捷三！”面对着老部下冯治安那惊诧的目光，宋哲元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补充，“他和赵舜城两个率部已经突围，沿途肯定风险重重。你去把他们两个，还有那些活着的军官种子给我接回来。然后，咱们撤到固安，重整兵马，跟小鬼子血战到底！”
“这？是，军长！”终于在自家上司身上见到了几分当年模样，冯治安 又惊又喜。再度站直身体，恭恭敬敬地向宋哲元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拜托了！”宋哲元举手还礼，雪白的牙齿咬破了嘴唇，红色宛然。
牢笼有形也好，无形也罢，都休想困住他宋明轩！
第五章 与子同仇 （三）(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