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消瘦羸弱,肤色细白若冰雪,端坐着有玉山将倾之姿,然而语调平静温柔,令人闻之如沐春风。
裴尚食随即默然,吴蒖蒖却不放弃,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么,可有什么是殿下想品尝的?”
太子沉吟,须臾答道:“近来倒是常想起松江鲈鱼鲙。”
松江鲈鱼巨口细鳞,鲜嫩肥美,毫无腥气,时人常用来切成薄片生食,即鲈鱼鲙。
蒖蒖双目一亮:“正巧,御厨新入一些松江鲈鱼,我去取一尾来斫鲙。”
“不可。”沈瀚闻言反对,“太子日前欠安,才将平宁,切不可于此时食用生冷之物。鲈鱼鲙不宜肠胃,多食又易生虚火,更不可食。”
蒖蒖竟转朝沈瀚,欠身致礼,继而道:“生冷之物多食确不利于肠胃,浅尝辄止应无大碍。何况很多时候我们想吃什么,其实不是口舌需要,是胃需要,是体内需要。人身体需要何种食物,往往会通过口舌向人传递讯息,例如身体需要水,就会令人感觉到口干舌燥,需取水解渴。太子食万物均觉无味,独独念及鲈鱼鲙,或许正是因为鲈鱼鲙中有他身体所需之物。”
“这……”沈瀚蹙眉道,“一派胡言!”还在想如何驳斥蒖蒖之言,却听二皇子赵皑从旁笑道:“蒖蒖所言未必全无道理。大哥年来所食皆温补之物,只怕有温补过量之虞。若现下略以生冷之物去长年温补之弊,未必不好。”
太子朝赵皑摆首,和言道:“二哥不晓医理,莫若慎言,多听沈参政教诲。鲈鱼鲙多食易生虚火,确不宜此刻食之。”
赵皑依旧含笑道:“今日参政与我等畅论典故,我却也想起一则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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